楚域珩。
他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着的烟,看见她走过来,站了起来。
“你——”她站住了,“你怎么还没走?”
“等你。”
“等我干嘛。”
“有些话该当面说。”楚域珩把那根烟收进口袋里,“顾绫舒,我想过了。从你走那天开始我就在想。想了快两年,我想明白了。”
她没动。
“结婚的时候我不懂你要什么。你要的不是钱,不是房子,不是明信片上那些客套话。你要的是被放在第一位。”
“……
”我那时候做不到。现在我想做到。“
夜风把附近片场的灯光吹成一片暖黄色的光晕。远处有人在收场地设备,金属碰撞的声音断续续传过来。
顾绫舒站在槐树底下,看着面前这个人。他的衬衫领口有一小块深色的印——可能是庆功宴上不小心溅到的酒渍。裤子膝盖那里有一条折痕,坐了太久留下的。
不完美。不精致。不是楚氏集团那个永远体面的楚总。
只是一个坐在石凳上等了不知道多久的男人。
”楚域珩。“她开口,嗓子有点紧,”你知不知道,你少说了一句话。“
”什么?“
”你应该先说对不起。“
他顿了一下。
”对不起。“
没有多余的修饰,没有条件,没有”但是“。两个字干净落在她面前。
顾绫舒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尖。新买的平底凉鞋,在片场跑了半个月已经蹭花了一点。
”我考虑一下。“她说。
楚域珩没追问”考虑多久“。
”好。“
她走过他身边的时候,他的手动了一下——是那种很轻的、想伸手但克制住了的幅度。最后只是让了让位置,让她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