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域珩走进来两步,在床尾站住。
“都看到了。”
“哪个"都"?”
“……今天那个,聊天截图的,我看到了。”
“然后呢?”
“我让公关团队去处理了。”
“公关团队。”顾绫舒重复了这四个字。
“对。”
“你看了那些截图,你的第一反应是叫公关团队?”
楚域珩站在那里,黑暗中看不太清他的表情,但身体的重心往后移了一点——防御姿态。
“你不该问问那些截图是从哪来的吗?”
“我知道是假的。你不是那种人。”
“谢谢你这么信任我。”顾绫舒坐起来,靠在床头板上,“但我问的不是真假。我问的是谁做的。”
楚域珩没说话。
“你不想查,对吧。因为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只是不敢确认。”
“绫舒——”
“行了,你回去睡吧。我明天有事。”
“什么事?”
“跟你没关系。”
楚域珩在床尾站了大约半分钟。然后退出去,关上了门。
脚步声往书房方向去了。
顾绫舒重新躺下。天花板上有一小块水渍,不知道什么时候渗的,一直没修。
她盯着那块水渍想——楚域珩说“你不是那种人”。这话放在别的语境里是信任,放在今晚的语境里,是逃避。
他信她是清白的,所以不需要追究造谣者。
问题是,他不追究,不是因为他觉得不严重,而是因为追究下去的结果他承受不起。
跟监控一样。
办公室的监控他不敢调,造谣的源头他不敢查。楚域珩这个人,生意上杀伐果断,遇上楚依依就成了鸵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