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像看到了二十岁的杨飞跃。
当初求她嫁给他,他学杂志上那些酸诗,保证他会永远保护她,爱她,一千年,一万年不会变。
那时,她听得心跳如鼓,面似火烧,羞怯又惊喜,快乐得一连几夜都睡不着觉。
杨飞跃放个屁,都能成为他爱她的证据。
可此时,简明玉知道,一切终究是都过去了。
她有些悲伤,又有些怅惘。
她朝杨飞跃笑了下。
“这话,你要是能早点说有多好。”上辈子的她,如果能听到这话,一定会高兴得睡不着觉。
可现在的她听见这话,内心却已经毫无波澜了,无爱也无恨了。
只是世事无常,命运总爱滑稽地错个位。
上辈子的她,八成永远得不到杨飞跃这句话。
“我不愿意和你复婚。杨飞跃,我对你,实在是一点儿感情都没有了。”
什么叫没有感情?
一个女人舍得清醒,不再自己骗自己的时候。
她已经下定了决心,舍掉他,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杨飞跃倒抽了声气,他捂住了眼。
“对不住啊,明玉,这么些年,我对不起你。”
“祝你以后,幸福快乐,顺遂安康。有什么事儿,别见外,跟我说……”
“我……我不知道我以后会是什么样儿,但就算你让我去杀人,我也不会有一句二话。”
简明玉望着泪流满面的杨飞跃,知道他们之间终于到此为止了。
可她的心情,并没有多么爽快。反倒有些悲伤。
两辈子。
生老病死,爱憎会,怨别离,求不得,五阴炽盛。
她与这个男人纠缠了二十多年,尝遍了人生八苦。
和他的结束,像摘掉了一块儿陪伴她二十年的寄生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