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浑身冒着腾腾白汽,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般,手脚并用地爬了出来。
他趴在池边,看向陈凡的眼神,已然从最初的战意,转为了纯粹的……敬畏。
全场死寂。
拓跋雄脸上的笑容,不知何时已经僵住。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汇聚在那个唯一还留在池中的九岁少年身上。
二十分钟……
二十五分钟……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那个身影却始终稳如磐石,仿佛与这方血池融为了一体。
直到第三十分钟。
池边,时间仿佛凝固。
拓跋雄那双铜铃大的眼睛,死死盯着水池中央的陈凡,脸上的肌肉在不自觉地抽搐。
他开始怀疑人生。
这蛮血池,是他拓跋家乃至整个江西一中的根基至宝,池中蕴含的上古蛮血意志,足以让气血境武者心神失守。
可眼前这个九岁的小子……他妈的泡了三十分钟了,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这不合理!
就在拓跋雄准备不顾身份,亲自下池子探查一番时,池中央那个始终如老僧入定般的身影,眉心终于极轻微地蹙了一下。
紧接着,他平稳的身躯,也开始出现了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轻颤。
“要到极限了么……”
拓跋雄心中刚闪过这个念头,松了口气。
这才对嘛,是人就有极限。
然而,下一秒。
“啊!”
一声惨叫声,毫无征兆地从陈凡口中悍然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