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七看来,这简直就是老天爷喂饭吃,换做是他,两天的时间可能连算盘都没摸透。
见江七进来,陆知书率先起身,盈盈一礼。
“见过公子。”
江七笑着摆了摆手:“这两日吃住可还习惯?”
陆知书轻声答道:“令仪姐姐待知书极好,从未亏待过知书。”
“习惯就好。”
江七点头,随即转头看向刘令仪:“怎么回事?”
刘令仪放下账册,轻叹口气,揉了揉眉心。“刘和叔父动手了。”
她缓缓将这两日发生之事说了出来。
原来,这两日她名下五间铺子,除了金市熙和街的绸缎庄外,其余几家,都被城兵以各种理由勒令关门。
查税、查契、查火烛、查货源……
名目繁多,却偏偏又都合乎规矩,让人挑不出毛病。
而真正致命的,却还不是这些。
“城外几家造纸坊……”刘令仪轻咬着嘴唇,“如今全都不肯供纸给我们了。”
江七眉头皱起。
如果说打蛇打七寸,那么刘和一手就正中二人的要害。
没有纸,《石头记》便无法继续售卖,没有纸,他准备许久的活字印刷,也将失去意义。
这一招釜底抽薪,精准狠辣。
“到底怎么回事?”江七皱眉。
他不相信,以刘令仪的性子,会在如此重要的事情上毫无准备。
刘令仪苦笑:“年前我便与城外一家造纸坊谈妥了今年一年的纸张供给,付了定金,各自落了契。”
说着,她将一份契书递了过来。
“只是没想到……”
“刘和竟有如此大的能量,宁愿让对方毁约,也不愿将纸卖给我们。”
江七接过契书,低头细细翻阅,仅看了一遍,他便发现了问题所在。
契书上写得十分清楚:刘令仪付两千银两定金,向造纸坊预订今年一年的纸张,若有违约,则整座工坊归刘令仪所有。
江七看完,不由轻轻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