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七心中一动,暗自点头:“便叫……新理。”
刘琨心中默念两遍,细细咂摸字义,转头看向一旁神色肃正祖逖,胸中激荡难平,他太清楚这套新理的威力了。
一旦传开,像祖逖与他这般被门阀压制的寒门志士,必会将此新理奉为圭臬。
洛阳城外,太学的三千寒门学子,一旦听闻此道,必然为之疯狂。
凡人可以打破阶级成为圣人,这个诱惑任何人都无法拒绝!
刘琨激动得难以言表,目光望向江七。
江七一眼就看出了他的想法,静静的看他,摇了摇头。
如同一盆冷水浇下,刘琨瞬间冷静了下来。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却也怕狂风骤雨。
洛阳城中,高门士族关系错综复杂,表面看起来相互不和,可一旦出现撼动门阀根基、打破既有秩序的威胁,这些高门绝对会一致联合对外。
在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大手面前,火苗不等蔓延开来,就会被一股脑掐灭,只余灰烬。
这就是新理论推行的阻碍,他们的敌人,是天下所有的权贵旧党。
想通这点,刘琨不由得满脸沮丧。
就像明明拥有一把利剑,却在群狼环伺下不敢出鞘半分,很令人憋屈。
祖逖拍了拍他肩头:“利剑藏鞘,才是长久之道,贸然亮剑,只会先伤到执剑之人。”
刘琨抬头,眼中满是不甘:“隐忍藏锋等到几时?三年五载,还是十年八载?你我眼下困顿蹉跎,还要熬多久,方能等到剑锋出鞘那日?”
祖逖语噎,无言以对,目光投向江七。
江七微顿,望着二人脸上的迷茫与不甘,沉吟少顷,决定是时候透些底,为他们二人增添些信心。
他向二人郑重拱手,无比笃定:“江某向二位保证,短则三年,长则五年,新理之说必定广传天下!”
“三五年,此事就能做成?”
刘琨猛地抬头,眼中颓丧尽数褪去,难以置信看向他:“此话当真?”
祖逖亦是心神一振,紧盯着江七。
江七看着二人,没有多余的语言,只重重点头。
二人目光微凝,看着眼前只相识不到一天,却不断语出惊人的江七,心中陡然生出一种奇异的感觉,令他们不由自主地选择了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