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琨满脸懊恼,刚嘴硬辩驳几句,又听祖逖冷哼一声,暗自嘟囔了几句,转而凑上前盯着那方宝砚啧啧称奇:“想不到这魏武旧物最后会落入你手中,兄台果然胸怀大才!”
江七笑了笑,说笑闲谈间,便听一阵莺声燕语自后方传来。
“令仪姐莫要忘了,有了新卷一定要知会一声,妹妹们可都等着你的书呢。”
“我便是忘了谁,也不会忘了妹妹们的。”
朱红府门后,一众女眷缓步走出。
刘令仪笑意盈盈道:“我那绸缎庄,近日赶工做了许多新式衣裳,皆是照着书中款式裁制的,有宝钗的衣裙,黛玉披氅,还有各式新颖别致的钗环衣饰。”
说罢,她目光扫过一众少女,含笑许诺:“明日,妹妹们尽管移步我的绸缎庄,我做主,送妹妹们每人一件新衣,随心挑选。”
一众贵女闻言瞬时眉眼一亮,纷纷轻掩唇角笑语道谢。
一众贵女笑语道谢,出了府门,一眼便瞧见了门前伫立的江七三人,霎时,众女美目投向三人。
目光一扫掠过祖逖,刘琨,最后落在怀抱宝砚的江七身上,打量了起来。
江七的容貌达不到潘安王衍丰神如玉那等程度,只能算略微俊秀,可那一身儒雅平和的气质,却尤为特殊。
特别是在身旁祖逖、刘琨二人身上那股特有的少年锐气衬托之下,江七更显温润如玉,令人过目难忘。
见江七一身气质装扮,丝毫看不出养马贱役出身的模样,在场众女纷纷暗自诧异,心生好感。
江七抱着一方重砚,望向众女,正想微笑拱手一番,忽见刘令仪含笑看向他,顿时老实了下来,眼观鼻、鼻观心,目不旁视,心自端严,连笑脸都不给一个。
这般刻意端正的模样落在众女眼中,反倒觉得他故作清冷高傲,当下,众女心中对他的印象大打折扣,纷纷没了兴趣,各自道别,登上自家马车。
一个个厢车缓缓没入夜色,王府门前顷刻清静了下来。
刘令仪紧抿嘴角,强忍着笑意,犹自打趣道:“那些闺秀皆是名门贵女,怎地先生一点礼数不懂,也不招呼一声。”
江七板着个脸,回答道:“子曰:‘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
刘令仪挑眉,嗔道:“先生当我似颜回一样不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