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眼前女子的欲言又止,江七忽然醒悟了过来。
是了,自打他从一养马贱役拜入老爷子门下的时候,就注定了与众不同。
三品尚书刘公的义子,预知皇诏,又加上从他入署,宫中就流传起有关于他的流言。
三重加持下,注定了他走到哪里,都免不了被人暗自打量一番。
少了其中一个,或许都没有现在这般引人注目。
此刻的江七,心中少有地生出几分懊恼的情绪。
这种明明知道是谁搞鬼,却什么都做不了的滋味实在让人憋屈。
“就在这一年,要趁早解决刘鄢这个麻烦,不然迟早出现大问题。”江七目光微沉,心底暗下决心。
二人按邻里次序登门拜年,每到一户,主人家都会热忱相迎,把二人请入厅堂,按最隆重规礼待客。
其间的客套寒暄,有对刘老爷子殚精竭虑的敬佩,也有对身为晚辈的二人赞许,礼数周到,恰到好处。
一切看似稀松平常,却又透露着一丝不平常。
若要评价,江七感觉这些人家的说话方式——太官方了。
接连拜访数家,主人家的说辞态度客套话都如出一辙。此刻就算二人再蠢,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江七脸色古怪,提议道:“要不,还是先回去吧。”
朝廷上的部门曹署,若问哪几个最不受待见,莫过于御史台,司隶校尉与三公尚书曹。
三者从高到低,前两者主掌监察,弹劾纠举百官的权柄,简单说,就是后世的纪检巡察之职。
三公尚书曹虽主司法定罪,但因在具体执行上与前两者是高度重合的,因此也被百官视作同类。
在外人面前,提起这三个部门,官员们都会竖起大拇指,满口称颂其刚正不阿、扫清朝堂浊气。
可私底下,人人避之唯恐不及,更有甚者,骂上几句都算轻的。
这世道,谁敢说自己是完全清白的?
二人此举,无异于黄鼠狼给鸡拜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