喋喋不休的一番怨言怨语,听得王惠风既无奈又想笑。
她看了一眼放在膝头上的《石头记》,说道:“如今这本书传遍洛阳,哪个女子闺房的床头不摆着一本?姐姐不也是翻了好几遍吗。”
“书是书,人是人。”
王景风没好气道:“往日她都是事事依着我们,如今稍有虚名,连银钱都算得这般斤斤计较。这般作态,哪里有半分往日姐妹情分。”
说罢,轻啐一口:“活该这么大年纪嫁不出去。”
眼见越说越歹毒,王惠风连忙过去,拉过她的手,安抚道:“姐姐这话传出去可就不好听了。兴许是令仪不愿欠人情呢?”
“她欠的人情多着呢,现在想着还了?”王景风白了她一眼。
王惠风柳眉微蹙,想了一会,道:“姐姐不是说,昨日在绸缎庄撞见令仪了,可是其中发生了误会?还有,那个刘四怎么会在那?”
“二人大抵是姘头,你是没看到……”王景风冷哼,忽地一顿,蹙眉思索起来。
她先前被气昏了头,此时经过提醒,琢磨一番,觉察到其中不对劲。
那刘四仅是一名小吏,怎么会认识堂堂三公尚书的女儿?
那日在绸缎庄,二人虽无半分亲昵举止,可女人的直觉却告诉她,二人之间必有私情!
也正因这份先入为主,令她从头到尾都没去怀疑刘四的身份。
刘家义子,江七,刘四,《石头记》……一系列的事情在她心中逐渐拼凑起来。
王景风眼中一亮,仿佛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好你个刘令仪,表面装清高,背地里却搞禁忌之情这一套。
“姐姐可是想到了什么?”王惠风疑惑。
“没什么。”
王景风回过神,笑盈盈道:“确实有些误会,等年后得空,登门拜访解清便是。”
“姐姐能这样想,自然是最好。”
王惠风看了她两眼,虽不解姐姐为何改口这么快,可心里终是松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