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一会,江七终于回想起来史书上记载的寥寥几字。
刘和,刘颂之弟,未入仕。
“这位叔父并无官身,一直在洛阳外居住,管理刘氏在京师附近的产业。”
刘令仪缓缓讲解,“你也知晓,在朝堂上有很多人与父亲不对付,刘和叔父除了管理着京城内外的铺子田产外,也常为父亲暗中周旋朝堂关系。”
江七点头,心中了然。
倒也合乎情理。
老爷子一生刚正执法,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哪怕现在身居三公尚书高位,明里暗里依旧得罪了许多人。
有这么一个无官无职,同出一脉的弟弟在外打理俗务,挡风遮雨,收拢消息,确实妥当许多,甭管有什么用,至少大家面上过得去。
早上哥哥执法拿你家人,晚上弟弟就登门到访,赔礼道歉,心里再怎么膈应,也不能伸手打笑脸人不是?
所谓里子面子,便是如此。
江七神情微异,这么说来,这老爷子的弟弟还真不是那么好当的。
也真不怪前几日在轿上,老爷子与他推心置腹,暗含愧疚,令他日后妥善对待刘氏,就不说别的,老爷子能有如今的成就,单这一个弟弟刘和,就出了不少力。
“既是兄弟,那今早为何会吵到那般地步?”江七心中已有大概,但还是将这句话问了出来。
刘令仪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一句:“先生这几日在宫中曹署,可是见过一位名叫刘鄢的年轻人?”
江七迟疑了片刻,刘颂不止一次交代过,命他不得将宫中发生的任何事,告知眼前的女子。
可此刻,对上刘令仪那双清澈通透的眼眸,他还是点了点头,简单述说了一番当日发生的事。
刘令仪听完后,并未有什么情绪,只是轻叹口气,“那刘鄢正是刘和叔父的嫡孙。”
江七闻言,瞬间明白了过来。
刘令仪缓缓叹道:“今早二人之所以争吵,是因为叔父扣下了父亲送往宗族的一封文书。”
文书?江七一愣。
“将你正式纳入广陵刘氏宗族族谱的文书。”刘令仪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