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瞧瞧自己什么身份,竟想攀附三公尚书!”
老者亦是哑然失笑,摇头道:“我府下并不缺养马的。”
这话如一盆冰水当头浇下,江七浑身一颤,心中绝望翻涌。
周遭的嘲笑声不止,那名尖嘴猴腮的令吏眼神更是死死盯着他,目光中除了嘲笑,还有明晃晃的杀意。
江七咬牙,明白事到如今,他已退无可退,在老者目光移开之际,他猛地叩首,大声道:“刘公!小人深知身份卑贱,不配入刘公府邸,可小人有一技之长,绝对可助刘公摆脱困局。”
老者还未开口,那尖嘴猴腮的吏令便抢先跳了出来,斥骂道:“你这贱役,满口胡言,刘公贵为三公尚书,深受陛下信任,有何困局?你也不撒泼尿照照自己,什么东西!”
老者望向江七,见他坚决自信的目光,不由得来了兴致,抬手止住了欲再开口的令吏。
“哦?你有何技?”
江七抬眼,目光灼灼地望着老者,一字一顿道:“小人能知前路,能辨吉凶,能断祸福,能为刘公谋前路!保己身!”
此言一出,全场骤然死寂。
下一刻,哄然大笑响彻此地。
“疯了!这奴才是真被打疯了!”
“辨吉凶断祸福?你这贱役可曾想到自己今天会吃鞭子?”
“此人莫非是太平道余孽不成?竟敢妄言吉凶祸福,妖言惑众,该当死罪!”
那尖嘴令吏更是差点笑疯了,像看傻子一样看江七。
老者笑着摇头,心中兴致瞬间全无,只当他是个疯人。
就在老者转身之际,江七再次高声道:“刘公是否刚从处决楚王的刑场而来!”
老者脚步一顿。
江七望着老者停下的背影,再次说道:“楚王临刑之时,是否持诏喊冤!”
刘颂缓缓转过身。
那双素来沉稳如渊的眼眸,此刻却微微一凝,惊疑不定地看向跪在地上的江七。
他从刑场径直而来,楚王司马玮持诏鸣冤一事并未传开,更何况此刻的楚王府早已被吏卒层层封锁,周遭吏官都不知晓的事,眼前一个王府喂马的杂役,又是如何探得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