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火又忍不住插嘴。
“他在侮辱我的时候夸张得挺厉害。”
没人接他的话。
隐形女的呼吸声在频道里轻了一点。
她曾经很讨厌注册。
准确地说,她讨厌任何由政府捏住英雄脖子的制度,现在也是。
那种东西一旦进入机构,善意会被写成条款,救援会变成权限,英雄会被放进表格里,被分配,被冻结,被调用。
美国政府在这方面向来发挥稳定,稳定得像一台专门把好事搅成烂账的机器。
隐形女从来不觉得自己错了,哪怕她和里德选择了的两条相反的路。
可另一件事也摆在她面前。
失控的力量同样会碾过普通人。
一个没有训练的能力者冲进火场,可能救人,也可能让承重墙塌得更快。
一个愤怒的超人类在街上砸车,最后失业的是开那辆车上班的人。
一个戴面具的人可以成为英雄,也可以成为下一个无人能追责的灾难。
过去苏珊听见“登记”两个字就皱眉。
现在她第一次把那个词拆开看。
登记可以是锁链。
也可以是名单。
可以是价格表。
也可以是责任书。
关键在于谁握着它。
握在承包商手里,街区会被分成套餐。
握在政客手里,救人要等摄像头。
握在军方手里,英雄会变成武器库编号。
如果握在英雄自己手里,再让律师、社区、受害者、科学顾问共同盯着,它也许能变成另一种东西。
一种不会把超级英雄送上枪口,也不会让普通人只能对着废墟骂天的东西。
苏珊看着屏幕里不断复制出来的文件,声音很低。
“英雄自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