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白色指尖勾着一片翘起来的鳞甲边缘，勾了两下，嘴唇凑近那片鳞甲的缝隙。
“阿渊。”
渊的步伐没停，但脊背上那排鳞甲微微收紧了半分，收得凹槽两侧的鳞片把她裹得更严实了。
“你生气了？”
五步。
渊走了整整五步都没有开口，五步的距离把密林入口甩在了身后，头顶的树冠把日光切成碎片，碎片从枝叶间漏下来，落在他深灰色的脊背上，落在姒白色的小脑袋上。
安在旁边跑得前爪都快打结了，灰褐色的身子在渊巨腿旁边一颠一颠的，喘得肺叶都快翻出来。
“首领，慢……慢点，她有腿的，让她自己走两步……”
“闭嘴。”
安：（??ˉ????Дˉ????）
他灰褐色的前爪在跑动间朝天比了一下，比完了继续埋头追，追得脚下的落叶被踢飞了一片。
姒趴在渊脊背上，听见那声“闭嘴”的时候琥珀色的眼睛弯了弯，弯完了把整张白色的小脸埋进他暗金色斑纹鳞甲的缝隙里，埋得只剩两只白色的耳尖露在外面。
“阿渊。”
她的声音闷在鳞甲里，闷得又软又黏。
渊的步伐慢了半拍。
“他靠你太近了。”
五个字从他喉底碾出来，碾得胸腔的震动顺着脊背传上来，传到姒趴着的那片鳞甲上，震得她整条小龙都跟着嗡了一下。
姒的白色小爪子在他鳞缝间收紧了半分，收完了松开，松开的时候指尖在那片暗金色的斑纹上轻轻划了一下。
“可是整个大河就你最大呀。”
她的声音从鳞甲缝隙里飘出来，飘得又轻又甜。
“我看都看不见别的龙。”
渊的脊背上那排鳞甲全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