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扬起的烟尘遮天蔽日,至少有上百骑。
最前面那辆马车,青帷素盖,正是司隶府的规制。
钟繇。
他竟亲自来了。
陆景铭放下窗帘,转身看向韩暨。
韩暨也听见了外面的动静,脸色变得极为复杂。
“陆公子,”他低声说,“你现在走,还来得及。”
陆景铭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这时,屋外的工匠们也惊慌的朝这边围过来。
马蹄声已近在咫尺。
“老陆!”马亮急得直跺脚,“快走啊!再不走来不及了!”
陆景铭依然没动。
他看着韩暨,缓缓开口:
“韩公,你刚才那个问题,我现在回答你。”
韩暨一愣。
“我凭什么让你两年成为神匠?”陆景铭话未说完,一辆齐膝高的小车车突然出现在他脚下。
车体棱角分明,金属漆面泛着冷光,虽小,却透着一股沉稳可靠的气势。
下一刻,那辆小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变大,眼看要撞到房梁时,才停了下来。
韩暨惊得呆愣当场,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伸出去,想碰又不敢碰,声音都在发抖:
“这……这是……”
“这就是神车,”陆景铭说,“比你见过的任何器械都精密千万倍。这样的东西,我那里还有很多。”
他拉开车厢门,看着韩暨:
“韩公,我再问你一遍:跟不跟我走?”
韩暨望了一眼窗外越来越近的马车,又看了看车厢内那空旷的空间,深吸一口气。
转身,对着里屋喊了一声:“夫人!收拾东西!带上囡囡!”
见他如此说,陆景铭心中一喜,一把将瞪着眼珠,已处于懵逼状态的马亮先推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