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九抱着一把比他人还高的长刀,在矿洞外来回踱步,每一步都踩得极重,像是在丈量自己跟死亡之间的距离。
哑姑也来了,她背着一筐备用的草药,安静地坐在洞口旁边的大石头上,面巾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沉静如水的眼睛。
阿九带着他的猎人们守在更远的外围。
连纪小楼都从外面告假赶来,拎着他那只大酒葫芦,蹲在矿洞外面的石头上。
他一边往嘴里灌酒一边嘀咕:“师姐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就把这矿洞炸了。”
江挽星没有听他们的劝阻。
她坐在矿洞口,背靠着冰凉的岩壁,闭上眼睛将神识铺展开来,感知着矿洞深处那道熟悉的气息。
她是唯一能压制傅临珩魔气的人,这是她跟傅临珩之间的约定,也是她给自己的承诺。
矿洞深处,丹炉的火焰烧了整整七天七夜。
第八天清晨,第一缕霞光刺破南海的晨雾,照在黑水崖顶的瞭望台上。
矿洞中忽然传出一声低沉的轰鸣,紧接着一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灵力波动从矿洞深处扩散开来。
那波动的中心是一道璀璨的金光。
破魔丹炼成了!
但紧接着,另一道更加狂暴的气息从同一个位置爆发出来。
是魔气。
失去了本命精血的压制,傅临珩体内的魔气如同决堤的洪水,以摧枯拉朽之势席卷了整个矿洞。
十八道禁制在一瞬间碎掉了七道,剩下的十一道也在剧烈颤抖,随时可能崩溃。
江挽星睁开了眼睛。
她拔出霜月剑,毫不犹豫地冲进了矿洞。
矿洞深处的景象比她预想的更加惨烈。
丹炉碎裂了,金色的破魔丹悬浮在半空中,散发着温暖而纯粹的光芒。
而傅临珩单膝跪在碎石堆中,周身被浓郁得近乎实质的魔气包裹着,银灰色的长发在魔气中狂乱飞舞。
他的双手死死按在地面上,十指插入了坚硬的岩石,像是在用最后一丝理智对抗体内疯狂肆虐的魔气。
他听到了脚步声,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