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药房出来的时候,一个魔修弟子在门口等着她。
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瘦得像根竹竿,穿着不太合身的黑衣,袖口挽了好几道,领口也松松垮垮的。
他见到江挽星,立刻站直了身体,脸上的表情在恭敬和紧张之间反复横跳。
“江师姐,尊上让我带您去寝殿。”他说完又飞快地补了一句,“不是尊上的寝殿,是旁边那间。”
“尊上吩咐过了,谁都不许进去打扰您。我叫阿九,是沈师兄派来跟着您的,您有什么需要直接跟我说就行。”
江挽星看着阿九那张稚气未脱的脸,沉默了片刻。
“你多大?”
“十八。”阿九挺了挺胸,然后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又缩了回去,“虚岁。”
江挽星估算了一下,实岁大概十六七,比仙门里那些小弟子大不了多少。
这么小的年纪就跟着傅临珩入了魔,不知道是哪家的孩子,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她没问,在魔修的地盘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这些故事大多不适合拿来寒暄。
“带路吧。”
傅临珩的寝殿在古庙最深处的大殿后面。
原本是间禅房,里面的构造和摆件,被傅临珩改成了一间勉强能看得过去的房间。
隔壁那间偏房比禅房更小,但收拾得很干净。
石榻上铺着新的被褥,窗台上放着一盏油灯和一个小铜香炉,香炉里焚着一小块沉香木,味道沉静而安神。
她的东西确实都搬过来了,几件换洗的衣裳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榻尾,关键是素宸正睡在踏上瑟瑟发抖。
“你怎么在这?”江挽星一声惊呼。
阿九站在门口没有进来,他解释道:“是沈师兄路上捡到的,说是师姐你的灵兽偷跑出来找你。”
江挽星回头看了一眼素宸,看来是已经被人教训过了,满眼委屈的看着她。
“对了,师姐,尊上说这扇窗不许锁。”阿九指了指墙上那扇连通两间房的窗户。
那窗户不大,木制的窗格上糊着薄薄的窗纸,透光但不透明。
江挽星注意到窗格上没有栓,是虚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