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辞叹了口气。
江挽星不知道,他以前每次要开始骂她之前都会先叹气。
但这一次他没有骂,只是靠在了囚室的石墙上,双臂交叉在胸前看着她。
“你还有心情跟我说笑,也好,这样我也能放心了。”
“你为什么要自己进地牢?”
“我放你走,师尊回来肯定要罚我。与其让他动手,不如我自己进来,省得到时场面难看。”
他说这话时,一脸云淡风轻。
“他舍不得罚你,但总得罚一个人,不然没办法跟下面的人交代。魔修不是仙门,这里不讲道理,只讲规矩。”
江挽星攥紧了手里的镣铐,闷声道:“是我自己跑的,跟你没关系……”
沈星辞打断她:“地道是我告诉你的,禁制空隙的时间也是我算好的。虽然你又跑回来了,但我总归还是要受罚。”
他伸出双手,手腕并拢,掌心朝下,做出一个标准的戴镣铐的姿势。
“锁上吧。”他又说了一遍。
江挽星不是矫情的人,沈星辞更不是,她明白他的坚持。
最终她低下头,将镣铐扣上他的手腕。
铁箍合拢时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磕碰声,禁制符文瞬间亮起,沈星辞闷哼一声,脸上的血色褪了几分。
“钥匙。”沈星辞的声音比刚才紧了一些。
江挽星从门边石缝里摸出钥匙,攥在手心里,问他:“你打算关自己多久?”
“看师尊心情。”江挽星靠着石墙滑坐下来,调整了一个相对舒服的姿势。
“师妹不用那个表情,我在这里面吃好喝好,比在外面轻松。这几天发生的事太多,我正好躲个清净。”
他说得轻巧,但江挽星知道他在说谎。
一个灵力被封的人,在刻有禁制符文的囚室里待着。
就跟赤身裸体站在冰天雪地里一样,每一秒都在被符文的残余力量侵蚀经脉。
那不是“清净”,是在用钝刀自己的割肉。
江挽星识趣地没有戳穿,沈星辞不需要她的同情,更不需要她的感激。
他做这些事不是因为喜欢她,而是因为忠诚于傅临珩。
她对师尊来说很重要,所以他才保护她。
他们之间的逻辑就这么简单,简单到连多余的情感都不需要掺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