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走一步,脚下都留下一个血脚印。
他的气息在跌落,肉身濒临崩溃,但那股执念却像是烧不尽的野火,越燃越旺。
高台上,崔砚知双手死死抓着扶手,指节发白。
他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既有对张凡这股韧性的惊叹,又有对女儿重伤的莫名心悸,更有一种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他忽然发现,自己好像从未了解过这个女儿。
良臣看着张凡,摇头叹道:“此战张凡若是不胜,必成心魔。极道剑骨配上这股疯魔般的执念,简直是天生的剑痴。可惜了,走了岔路……”
欧阳天天冷哼:“什么走岔路,他就是单纯的贱。”
崔雪隐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她抬头,看向一步一步走来的张凡,看向那张遍布血污却还在自我感动的脸。
她忽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上的累,是精神上的厌烦。
就像一只苍蝇,你拍走它一次,它飞起来嗡嗡叫。
你拍走它两次,它还在你身边叫。
它不会伤到你,但它恶心你。
除非,你一下拍死它!
“那就拍死你吧。”
崔雪隐轻声说。
她丹田处,那道隐藏已久的灵根,骤然亮了起来!
是璀璨夺目的白金之光!
崔雪隐周身,三道灵根的光华尚未褪去,第四道白金之光已然加入。
赤红、褐黄、湛蓝、白金,四色光华在她身后交织成一轮圆满的光晕,缓缓旋转。
每转一圈,她身上的气息便攀升一截,方才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那不是青木灵水的温柔修复,而是一种更加霸道彻底的重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