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抹去嘴角的血,迎着那恐怖煞气,竟向前踏出一步!
她高高举起手中的信,“白锦书,你心知肚明,这封信永远等不来回信!”
半空中,长枪微微一顿。
崔雪隐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白将军,你以两万兵力力敌五十万大军,死守孤城三年之久,没有援兵,没有粮草,没有退路。”
“你做到了天下人做不到的壮举,这区区一纸书信,如何配得上你波澜壮阔的一生?”
“这封信,也不该是你留给这世间的最后一样东西,你不是裴夫人,你是白将军,你是守护北境山河的朔荒君!”
这一字一句如雷贯耳,震得白锦书血红的眼瞳剧烈震颤。
在她陷入癫狂之时,崔雪隐手中燃起太初烬火,点燃了那信纸的一角。
火焰沿着纸张向上吞噬,火势不大,只静静地烧,像是在燃烧白锦书的一生。
“不!”
白锦书浑身一震,长枪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她痛苦地抱着头,不停地念,不停地念。
“白将军……”
“朔荒军……”
“白锦书……”
“裴世景……”
“长长久久……”
“此生此世,唯你一人……”
信纸燃烧殆尽的那一刻。
原地站着的,不是白将军,也不是裴夫人,是那个初入军营,穿着破旧军服的小兵。
她看着那堆飘散的灰烬,声音空洞,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