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师弟言重了。”
崔雪隐脸上挂着标准假笑,“我入我的道,你修你的剑,本是各行其道之事。若师弟真的感谢我,还望以后莫把崔师姐三个字挂在嘴边,这便是对我最大的回报。”
张凡愣了愣,“崔师姐不能喊吗?那喊你师姐行不行?”
“你……”崔雪隐默默攥紧了拳头,“听得懂人言否?”
“我头脑简单,师姐你说的太复杂,我听不懂,总之你去哪儿,我就跟到哪儿,我一定要追随你的步伐!”
崔雪隐深深吸了口气,嘴边的假笑险些绷不住。
“你若当真要追随我,我劝你即刻去剃个光头当和尚。”
佛道自古不两立,她与张凡也可老死不相往来。
“不……我才不要当和尚,我要当师姐道侣……”
张凡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崩溃地像只发疯的野猴跑路了。
入夜,宗门坊市的酒肆。
“好难过……这不是我要的结果……”
张凡抱着酒坛瘫在角落,须发凌乱,眼睛是哭过后的通红。
他灌了一大口酒,打了个酒嗝,抬眼撞见一道修长的身影从门口经过。
“姬师兄!”
姬梅玉脚步顿住。
他转头,望着张凡的狼狈模样。心里浮起强烈的自责。
他应该走另一条路的。
但身为宗门里人人称赞,善解人意的首席大师兄,姬梅玉到底还是走了过去,在他的对面坐下。
张凡又灌了一口,“苦酒……入喉……心作痛啊!”
姬梅玉道:“说吧,怎么了。”
张凡抱着酒坛,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开始倒苦水。
他说崔师姐多么温柔多么善良,自己的剑骨因她而觉醒,说她曾亲手为他抱扎伤口,说她是他黑暗里唯一的光,说过发誓要报答她一辈子,说她怎么能当道姑呢,他还想当她道侣呢……
姬梅玉面无表情的听着,偶尔嗯一声。
听到‘道侣’两字时,手极轻地顿了一下。
“师弟若真心想报答她,便该把宗门配给你的那些灵石、丹药、秘籍,一样不留,尽数给到崔师妹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