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也有一日,拿一个人,没有丝毫的办法。
“不过是说几句,你就要死?你这条命就这么不值钱吗!”
胡鱼愣了一下,身子像是僵住。
但很快她低下了头,因动作的原因,本就蓄满眼眶的泪水,在低头的一瞬间,大颗大颗的眼泪扑簌簌地滚落。
滴落到裙边沤出大片深色的痕迹。
海云廷看着她的头顶,看着她一抽一抽的肩膀,一只手抬起在半空中,刚想扶住她的腰肢。
想了想,又落在胡鱼的肩膀处,有一下没一下。
很轻的拍着。
胡鱼却越哭越大声,声音越发不加收敛。
随着马车里的动静,一路上阿虎接收到了各种不一的目光,他低着头,狠狠一甩鞭子。
把马车往安静,人烟罕至的地方赶。
还好今日这马车没有国公府的印记,是往日四爷私下做事用的。
若是有印记,明日还指不定会传成什么样子呢。
他想到那些人看热闹以及八卦的目光,顿觉头皮发麻。
“别哭了。”他抬手去擦拭胡鱼眼角的泪水。
浓密的睫毛像一把柔软的刷子,划过他的手指。
痒痒的。
海四爷不由自主地喉结攒动。
从这个角度,他能轻易地瞧见胡鱼的模样,她脸颊上的泪痕还未曾干去,苍白的脸配上尖俏的下巴。
此刻她那双曾经雾蒙蒙,总是灵动的眸子。
像是一盏熄灭的蜡烛一般。
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他下意识拿手去捂住胸腔的位置,只觉那里突然抽疼一般,让他难受得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