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门口,目光落在保镖脸上时,头部又是一阵抽痛,眩晕中还夹杂着阴狠的威胁“离他远点儿!”,风声在耳边呼啸,天旋地转。
但画面转瞬即逝。
她赶紧移开视线,加快脚步走出病房走廊,一直走到电梯间,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
“你好像很不舒服,怎么了?”柏成砚问。
黎瑟摆摆手,说:“我没事,你回去吧。”
她抬手揉按着发胀的太阳穴,神情焦躁。
柏成砚没走,从口袋掏出一张卡递给她,“这是感谢你救了爷爷的酬金,希望你能收下。”
黎瑟盯着他手中的银行卡,沉默稍许,移开目光。
“用不着。”她不耐烦地拒绝。
这人能不能离她远点儿,看不出她很烦么?
“你不收,我不好跟爷爷交代。”柏成砚执着地举着手,一副她不收下,誓不罢休的模样。
有什么不好交代,还跟她演起来了。
黎瑟嘴角浮起一丝嘲讽的笑,盯着他的眼睛说:“有钱没处花可以捐给山区的孩子。”
电梯门打开,她毫不犹豫地迈进去,按下楼层。
门外的柏成砚握紧掌心,周身更像裹了一层寒霜。
车子驶出医院,黎瑟才感觉胸口的窒闷感彻底散去。
途中开着车,她的目光落在手腕上,抬手晃了晃,不像受过伤的样子。
可那会脑中闪过那些乱七八糟画面时,手腕的钝痛分明又很真实。
见鬼。
她可能跟柏家这个老家伙磁场不合,当下决定往后见了他绕道走。
正琢磨着,手机嗡嗡震了两声。她瞥了眼,是柏成聿的电话。
她摁下接听,柏成聿低沉悦耳的声音,从车内的音箱传出来,“阿黎,回家了吗?”
“在路上,你呢?”黎瑟问。
“怎么还没回?”柏成聿问,又解释了句:“我晚点回,你先睡不要等我。”
今晚的事,黎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讲,一两句话也说不清楚。
在没想好如何说清楚时,干脆什么都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