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没有跟你们提起小时候的事情?”黎瑟试探着问。
祝霖认真思索一番,回答:“不记得,他很少提起。但是提过柏崇山想让他回去。”
他拒绝了。
“他不愿意跟父亲和解,对吗?”黎瑟搅拌着咖啡问出来。
祝霖又沉默了,他默默无声喝了几口咖啡,放下杯子。
祝霖看着窗外,凝神静思许久,才又转头看向黎瑟。
“在美国时,大哥带他去做过催眠治疗,唤醒了一段三岁前的记忆。他……”祝霖嗓子哽了一下,后半句卡在喉咙处。
黎瑟没有催促他,静静地等着他平复情绪。
很快,祝霖深呼吸了下,继续说道:“那女人虐待他的记忆。”
他不忍详细说出来,只简单几个字带过。
黎瑟心脏却猛地抽搐了下,她清楚事实远远没有祝霖说的那么简单。
柏成聿的童年,简直是灾难性的,充满创伤和阴影,那些被忽视的恐慌和被常年虐待的痛苦,早已经深入骨髓。
这样的人是没办法自救的,他需要一双强有力的手拉他出来,甚至一双不够,还要很多双手。
因为那些痛苦太沉重了,它们拼命拽着他往深渊里坠。
如果没人拉他一把,毫无疑问,他真的会一路坠到地狱里。
祝霖不放心地劝道:“黎瑟,如果你接不住他内心的黑洞,就不要给他点灯,让他见过光亮,再将他丢弃在黑暗里,只会加速他的崩溃。”
还是那句话,他可以接受黎瑟选择离开。但不接受她以一种残忍的方式离开。
“放心,我不会离开他。”黎瑟毫不犹豫地说。
无论是被剧情裹挟,还是出于个人意愿。
只要他还需要她,她就不会抛下他。
从来没有被善待过的一个人,还是长成了如此善良的人,柏成聿值得被善待。
祝霖震惊地问:“你确定可以陪他一直走下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