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要去那个塌了的工地吧?我跟你讲,那块地,邪乎着呢。”女鬼压低了声,神秘秘,“早些年那儿是个乱葬岗,埋的全是没人收的野尸。地底下那点阴气,浓得能拧出水来。”
沈窈窈在心里嘀咕了一句——阴气浓不浓我不知道,你这话痨劲儿倒是浓得能拧出水来。
到了市局,老赵直接领他们下了地下的法医室。
推门进去,一股福尔马林的味儿扑面。白唐已经在里头了,戴着手套口罩,正低头写着什么。
“来得正好。”白唐头也没抬,“初步做完了。”
“什么情况?”秦枭走过去。
白唐放下笔,指了指尸检台上那具盖着白布的尸体。
“死因,你们绝对猜不到。”他掀开白布一角,“中毒。”
“投毒?”高远凑近。
“不是投毒。”白唐从托盘里夹起一样东西,举到灯下。
那是一截极细的青铜箭头,尖上泛着层暗绿。
“这玩意儿从死者左胸射进去的。”白唐说,“箭身青铜,上头淬了毒。我送去化验,初步看,是种很古老的配方,现在早就失传了。”
“古代的毒箭?”小李咽了口唾沫,“这……这是机关吧?踩着墓里的机关了?”
“有这个可能。”白唐把箭头放回托盘。
沈窈窈站在门口没动。
她看见了。
尸检台旁边,一个穿着冲锋衣的男鬼,正蹲在自己尸体边上,伸手去戳那张盖着的脸。
戳一下,没反应。再戳一下,还是没反应。
那男鬼挠了挠头,满脸的懵。
“咦?这人咋不动弹了?”他自言自语,“睡得这么死?哎,哥们儿,醒醒啊,活儿还没干完呢。”
沈窈窈差点没绷住。
这位是真没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凉了。
“我看看尸体。”她往里走。
白唐让开了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