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一关,整个屋子就剩她和那个老太太鬼魂了。
沈窈刚想闭眼眯一会儿。
老太太凑了过来,一屁股“坐”在她旁边的沙发扶手上,半透明的身子晃悠悠。
“小姑娘,难得碰上个能看见我、还能唠嗑的。”老太太来了精神,“我跟你说啊,刚才那小贼,我可观察他大半宿了。他先是在楼下转悠,又跟人打了三个电话……”
沈窈窈:“……”
她算是明白了,今晚这觉是别想睡了。
老太太一开口就刹不住车,从小贼几点来的,蹲在哪个绿化带里啃了个冷包子,到他撬锁撬到一半裤子勒掉了半截,事无巨细,全给沈窈窈复盘了一遍。
沈窈窈捂着脸,听得头皮发麻,连吐槽的力气都没了。
天蒙亮的时候,秦枭的电话打了回来。
沈窈顶着两个黑眼圈接起来,开了免提。
“问出来了?”
“嗯。”秦枭那边背景有点杂,听着像是刚从审讯室出来,“雇主不是要钱,是要‘归墟’账户调查进度的那份纸质报告。特调局内部存档的那一份。”
沈窈窈一下子坐直了。
内部存档。
这说明对方不光盯上了他们俩,还摸到了特调局的门路。
“雇主是谁?”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嫌疑人交代,接头和收款,都指向同一个地方。”秦枭报出一个地名,“岳麓山脚下,一家私人博物馆。”
沈窈窈握着手机,半天没吭声。
旁边那老太太鬼魂还在絮叨:“岳麓山啊,那地方我熟,我年轻时候还去爬过……”
沈窈一摆手让她闭嘴,盯着窗外那片刚泛起鱼肚白的天。
“岳麓山下的私人博物馆……”她把这几个字在嘴里嚼了一遍,慢悠悠地笑了,“嚯,这帮孙子,藏得还挺有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