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针离整点还有不到三厘米。大概两分钟。
她用手摸到了闹钟。铁壳冰凉的,背面的发条转轮硌着她的手心。闹钟被扎带绑在管线上,扎带是塑料的,她摸到了接头。
拧不动。指甲断了一根,扎带纹丝不动。
“刀——有小刀吗?”
秦枭单手从裤袋里摸出一把折叠刀,递过来。
沈窈窈割断扎带,闹钟脱落,她双手接住。
指针的距离已经近到她数不清了。
一分钟?半分钟?
不管了。
她把冻猪肉拍开塑料袋,猪肉上面那层冰碴子被她手心的温度融出了一层水膜。她把猪肉往闹钟上一糊,整块肉把闹钟裹了个严严实实——发条的打火装置被脂肪层和冰碴子盖住了,再外面罩上塑料袋——
然后整团东西往水桶里塞。
水溅了她一身。
桶里的水没过了猪肉,没过了闹钟。
两秒后。
从水底传来一声沉闷的“咔哒”。
发条打响了。
水面冒了一个气泡。
一个。
就一个。
然后什么都没有发生。
打火产生的微小火星在触及引燃面之前,就已经被猪肉的脂肪层和冰水联合绞杀了。没有氧气,没有可燃表面,连个火苗的影子都没出现。
厨房里安静了三秒。
秦枭松开了按在管壁上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