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鬼飘过来看了一眼那个闹钟,脸都绿了。
“这他妈不是我二楼柜子里那个古董钟吗?那可是我花三千块从二手市场淘来的民国老物件!这帮孙子拿它来做定时炸弹!!暴殄天物啊!”
沈窈窈用极快的速度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方案。
剪线?没线可剪,纯机械装置。
拆了?拆发条的动作本身可能触发打火。
搬走整个闹钟连管线?管子焊死在墙上的,搬不动。
往漏气口塞东西封住?能减缓泄漏速度,但不能阻止闹钟打火——周围已经积聚了足够浓度的天然气。
秦枭已经脱下外套往切口上堵了,两只手压着布料死死按在管壁上。渗漏减缓了,但没完全堵住——管内有压力,布料不可能完全密封。
“你先出去。”他回头看沈窈窈。
沈窈窈没动。
她在看那个闹钟的指针。
还有大概四分钟。
她的视线飞速扫过厨房——操作台、洗碗池、冰柜、案板——
冰柜。
她拉开冰柜门。
冷气扑面而来。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各种食材——鸡鸭鱼肉,冻虾冻蟹,还有一大块还没化冻的猪后腿。
少说七八斤,硬得像块砖头,外面裹着一层冻成冰壳的塑料袋。
沈窈窈双手抱出那块冻猪肉,差点没端住——太沉了。
然后她扫了一圈,找到了角落里放着的一个不锈钢深桶。洗菜用的,直径四十厘米,深度半米。
她把桶拖过来,拧开水龙头,哗哗往里灌。
秦枭回头看了她一眼。
他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他没有开口阻止。
水灌到八分满。沈窈窈深吸一口气——透过湿毛巾,呼进来的空气里全是天然气的味道,辣得嗓子疼——然后她弯下腰,把双手伸进灶台底部的空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