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个跑腿的。”
他顿了一下,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
“哦对了,J先生在邮件最后说了一句话,让我转告你们。”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了过来。
大叔把目光从秦枭脸上移开,定定地看着沈窈窈。
“他说——'山体滑坡是天意,天然气是人为。沈小姐可以看死人,但活人的计时器,她看不见。'”
话音刚落。
小李从走廊那头跑进来了。
他跑得太急,鞋在碎玻璃上打滑,差点摔了一跟头,扶着门框才站稳。脸上的血色已经褪干净了。
“队长——”
他喘了两口气。
“不好了。客栈外面的山路——山体滑坡了。我刚才出去看过,下山的那条盘山路整段被泥石流冲断了,路基都塌了,车根本过不去。”
他咽了一下口水。
“手机还是没信号。我们被困在山上了。”
四个路人玩家直接炸了。
理工男站起来就往门口冲,被姜楠一把按回去。护士女哭得更凶了,嗓子都哑了。时髦女孩开始不停地拨电话,每拨一次屏幕上弹出一次“无服务”,她的手抖得越来越厉害。
沈窈窈站在一片混乱的中心,暴雨声从四面八方灌进来,碎玻璃、红酒渍、散落的算珠和一具还在流血的尸体堆在脚边。
她看了一眼秦枭。
秦枭的前臂绷带又渗血了——刚才搏斗的时候伤口裂开了。他的衬衫皱了,领口的扣子崩掉了一颗,额角有一块淤青正在变紫。
但他站在那里,脊背是直的。
像一根被暴风雨吹了一整夜、但死活不肯倒的电线杆。
沈窈窈的心跳慢了半拍。
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他站着,她腿就没那么软了。
大叔被摁在地上,发出最后一轮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