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下停顿,比在其他学员身上停留的时间要长一些。
他的目光在陈震莽那张凶神恶煞的脸庞上停留了大约一秒钟,然后,他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仿佛在确认什么。
然后,他移开了目光,继续扫视完剩下的学员,最后收回目光,重新聚焦在教室中央的位置。
他没有立刻开口,而是先沉默了片刻,仿佛在酝酿着什么。
整个教室,在这片沉默中,变得更加安静了。
安静到甚至可以听到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以及窗外远处训练场上隐约传来的口令声。
就在这片沉默中,坐在第一排靠过道位置的一个学员,忽然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很快,很利落,没有丝毫的犹豫和迟疑。
他站起身后,立正站好,然后猛地开口,声音洪亮而干脆,带着一种军人特有的穿透力,在安静的教室中猛然炸开:
“全体都有——起立!”
他的话音落下,整个教室里的所有学员,在那一瞬间,几乎是出于本能地站了起来。
那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经过千百次训练形成的条件反射。
不需要思考,不需要反应时间,只要听到那个口令,身体就会自动执行。
几十个人,在同一时刻,齐刷刷地站起身。
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的声响,在安静的教室中汇集成一片短促而整齐的噪音,然后又迅速归于沉寂。
所有人站定之后,目光都聚焦在讲台上的那位少校身上,等待着下一步的指令。
讲台上的少校,看到台下学员们的反应,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但他的目光中,却闪过了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满意之色。
他抬起右手,朝台下的学员们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那个军礼干脆利落,手掌在帽檐边缘稳稳地贴合,停留了大约两秒钟,然后放下。
“都坐吧。”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带着一种军人特有的干脆和从容,在安静的教室中回荡开来。
台下的学员们,听到这个指令,这才重新坐下。又是一阵椅子与地面摩擦的声响,然后再次归于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