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还做了一个拔手雷的动作,配上嘴里模仿的声音,活灵活现。
那几个听他讲述的学员,虽然也都是见过世面的老兵,但此刻也被他这番生动的描述吸引住了,纷纷点头称赞。
白宇飞则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没有参与太多交谈。
他只是安静地听着周围那些热烈的讨论,偶尔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但并不主动插入话题。
他的性格本来就不算外向,在这种陌生的环境中,他更倾向于先观察、再融入。
而陈震莽,依然是整个教室里最引人注目的存在,尽管他什么都没做。
他就那么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角落里,腰杆挺得笔直,双手自然地放在桌面上,目光平静地望着前方。
他没有参与任何交谈,没有主动和任何人搭话。
但他的存在本身,就像是一座沉默的山岳,散发出一种无形的、令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
那些正在热烈交谈的学员们,在说话的过程中。
总会不自觉地朝他的方向瞥上一眼,仿佛在确认他还在那里,仿佛在确认自己没有发出太大的声音惊扰到他。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墙上的挂钟指针缓缓移动,指向了六点五十分。
教室里所有的座位,都已经坐满了人。
整个提干中队,全员到齐。
教室里的交谈声,依然在继续,但音量已经比刚才降低了一些。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场盛宴的高潮已经过去,开始进入尾声的平静。
人们的话题从最初的热情洋溢,逐渐转为更加私密和深入的交流。
而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沉稳而有力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带着一种军人特有的节奏感和压迫感。
每一步都踩得结实,在走廊的水磨石地板上发出清晰的回响,如同某种无声的宣告。
教室里的交谈声,在瞬间降低了几个分贝。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转向了教室门口的方向。
那些正在说话的人,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那些正在笑的人,笑容不自觉地收敛了。
然后,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大步走进了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