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力地抿着嘴唇,努力地不让眼泪掉下来,但声音却已经带上了一丝哽咽:
“连长……我……我一定好好干!绝不给你丢人!”
郑军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欣慰和放心。
他收回手,退后半步,然后转向站在一旁的指导员龚剑。
龚剑走上前来,他的步伐比郑军轻快一些,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他先走到陈震莽面前,抬起头,看着这个比自己高了整整一个头还多的巨汉。
忍不住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无奈和调侃:
“大陈啊,说实话,我每次跟你说话,脖子都仰得有点酸。”
他这话一出,周围的老兵们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原本有些凝重的气氛,在瞬间轻松了几分。
陈震莽也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声音平稳地回答道:
“指导员,要不我蹲下来?”
“不用不用,我就这么跟你说。”
龚剑摆了摆手,然后收敛了笑容,目光变得郑重起来。
他伸出手,想要拍拍陈震莽的肩膀。
但他的手伸到一半,发现以他的身高,要拍到陈震莽的肩膀,确实有些费劲。
陈震莽注意到了这个细节,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弯下腰,蹲下了身子。
他的动作自然而流畅,没有丝毫的勉强或做作,仿佛这是他应该做的事情。
他蹲在指导员面前,让自己的视线与指导员平齐,然后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上指导员的目光。
龚剑被陈震莽这个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愣了一下。
他看着蹲在自己面前、如同一座小山般却将姿态放得极低的陈震莽。
看着他那双平静而清澈的虎目,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情绪。
这个大个子,有着足以让任何敌人胆寒的战斗力,有着一拳打死一头三米二巨型棕熊的恐怖力量,有着“人民英雄”的崇高荣誉。
但他从来没有因为这些而骄傲自满,从来没有因为这些而目中无人。
他依然是那个刚入伍时沉默寡言、却总是默默做好每一件事的大男孩。
他依然是那个会在战友遇到困难时毫不犹豫伸出援手的可靠伙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