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震莽闻言,没有立刻回答。
他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那片飞速掠过的荒原和远山,望着那条在远处若隐若现的索娜河。
望着那道无形的、却将两个世界分隔开来的实际控制线。
他沉默了很长时间,久到陈祥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金属般的质感,穿透了引擎的轰鸣和车厢的颠簸,清晰地落入陈祥的耳中:
“我在想——对面屡次诬陷我跑到他们那边吃人,现在居然还主动发起进攻,伤害了我的战友。”
他顿了顿,那双虎目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如同淬火般的光芒:
“那既然这样的话,我就要让他们知道——”
“我但凡要是能越线作战,我能杀他们多少人。”
他的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是平静的。
但落在陈祥的耳朵里,却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陈震莽那张依旧平静的脸庞,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震惊和担忧:
“陈哥!你不会是要跑过去干他们吧……?!”
他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拔高了几分,带着一种少年人特有的急切和慌乱:
“他们有枪的!很危险的啊!”
他张了张嘴,想要继续说下去,想要告诉陈震莽那样做太冒险了,想要劝阻他不要冲动——
但他那些话语,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看着陈震莽那双平静而坚定的虎目,看着他那副仿佛已经做出了某种决定的、不容更改的表情,忽然意识到——
陈震莽不是在说气话。
他是认真的。
他是真的在考虑,越过那条线,去对面,去给那些伤害了他战友的人,一个永远不会忘记的教训。
陈祥的嘴唇动了动,最终,那些劝阻的话语,化作了一声无声的叹息,咽回了肚子里。
他虽然和陈震莽相处的时间没有刘浪他们那么长,但他也看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