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锈的砍刀、粗重的铁棍、一面被砸得扭曲变形的简陋盾牌,全都散落在尸体之间。
几支老旧的英萨斯步枪被砸成了两截,扭曲的金属零件和碎裂的木制枪托混杂在血肉之中。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周围的树干上、灌木丛上、甚至低矮的树枝上。
都溅满了暗红色的血迹和细碎的软组织碎片。
有些树枝上挂着几缕被撕裂的布料,在风中轻轻晃动。
一片断裂的肋骨,斜斜地插在一棵松树的树皮裂缝里,在阳光下泛着惨白的光泽。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硝烟味,混合着人体内脏破裂后特有的腥臭气息。
形成一种几乎可以用舌头品尝到的、厚重而粘稠的恐怖氛围。
有几个刚入伍不到一年的新兵,在看到这幅景象的瞬间,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连忙转过身,弯下腰,扶着树干干呕起来。
即使是那些在边防线上摸爬滚打了五六年的老兵,此刻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他们虽然见过流血冲突,见过伤员,甚至在之前的冲突中也见过被陈震莽打死的敌人。
但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密集、如此惨烈、如此具有视觉冲击力的杀戮现场。
这已经不是战斗了。
这是屠杀。
是单方面的、绝对的、毫无悬念的碾压。
郑军站在那片血林的边缘,目光缓缓扫过眼前的景象,握着步枪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然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低声骂了一句:
“操……”
他当兵二十多年,见过不少大场面,但眼前这幅景象,依然让他感到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震撼。
他知道陈震莽很强,知道他在冷兵器作战中是无敌的,但他没想到,那种无敌具象化到战场上,会是这幅模样。
之前索娜河那边很空旷,视觉冲击力还没有特别明显,但是现在在这种幽闭的环境下面。
这一幕就相当恐怖并且刺激人了。
一个人,一根狼牙棒,不到两分钟,全歼二十多二追击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