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军没好气地骂了一句,但语气里没有真正的怒意,反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有大陈在,你们交代不了!”
他说完,转过身,目光扫过周围那些已经做好战斗准备的老兵们,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一排!跟我上山!清理战场!”
“看看还有没有活的俘虏!注意警戒,保持战斗队形!”
“张耀!你带着他们去军医院进行治疗!”
“是!”
边防官兵齐声应道,迅速整理装备,在王峰的引导下。
沿着陈震莽刚才下山的那条路径,朝着山上那片刚刚经历过一场血腥屠杀的密林方向,稳步推进。
郑军走在队伍最前面,手里握着一把已经打开保险的191式自动步枪,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前方和两侧的树丛。
虽然陈震莽说上面已经都解决了,但战场上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万一有装死的敌人突然暴起伤人,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队伍穿过一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
当郑军拨开最后一丛挡路的灌木,眼前豁然开朗时,他整个人猛地顿住了脚步。
身后跟进来的老兵们,也一个接一个地僵在了原地。
那是一片被鲜血浸透的林地。
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姿态扭曲的尸体。
有的被拦腰砸断,上半身和下半身分离了数米远,断裂的脊椎骨茬白森森地暴露在空气中。
有的头颅碎裂,脑组织和血液混合在一起,在阳光下泛着令人作呕的光泽。
有的胸腔塌陷,肋骨从内部刺穿皮肤,露出白森森的骨茬。
还有几具尸体几乎看不出人形了,像是被某种极其沉重的东西自上而下砸成了一团无法分辨的糊状物。
与泥土和碎石混合在一起,散发出浓烈的铁锈味和血腥味。
地面上到处是大片大片的暗红色血泊,有些已经开始凝固,在高原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断裂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