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踩着枯枝和落叶,拨开挡路的灌木,乌泱泱地围了上去,形成一个半圆形的包围圈,将刘浪和白宇飞牢牢困在中间。
他们的嘴里嚷着根本听不懂的话语,有的在叫骂,有的在怪笑,有的在朝同伴大声呼喊着什么。
语气里带着一种猎手即将捕获猎物时的亢奋和得意。
刘浪靠在树干上,嘴里紧紧咬着那枚手雷的撞针拉环,冰冷的金属在他齿间硌得生疼。
他的目光一一扫过那些围上来的面孔。
黝黑的皮肤,杂乱的胡茬,贪婪而凶狠的眼神,还有那些握在手里的、生锈的砍刀和粗重的铁棍。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每一个试图靠近的身影。
他的右手紧紧攥着手雷的弹体,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白宇飞靠在他旁边,右小腿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但他似乎感觉不到疼痛了。
他的表情很平静,目光同样扫视着那些围上来的敌人,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包围圈越收越紧。
最前面的几个三儿士兵已经走到了距离他们不到五米的位置。
甚至能看清刘浪额角滑落的汗珠和白宇飞嘴唇上干裂的死皮。
一个身材魁梧、脸上带着刀疤的三儿士兵,似乎是这群人中的小头目。
往前迈了两步,用手中的砍刀指了指刘浪,嘴里叽里咕噜地说了一通什么。
虽然听不懂具体的词汇,但从他那轻蔑的语气和手势来看,大意无非是“放下武器,投降不杀”之类的套话。
他说完后,又朝旁边两个士兵努了努嘴,示意他们上前把这两个华夏兵的武器缴了,把手脚绑起来,带回去当俘虏。
那两个士兵对视一眼,握紧了手中的木棍和麻绳,试探性地往前迈了一步——
然后,他们对上了刘浪的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布满了血丝,瞳孔因为极度的愤怒和决绝而微微收缩,像两颗燃烧着黑色火焰的炭火。
那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求饶,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只有一种纯粹的、不加任何掩饰的——
“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