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如同刮骨钢刀般扫过周围那些或惊叹、或畏惧、或同样不服的新兵面孔。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久经沙场的老兵特有的、不容置疑的嚣张和压迫感:
“还有谁?”
“不服的,觉得自己有两下子的,想靠拳头挣个名额的——”
他顿了顿,嘴角咧开一个近乎残忍的弧度,指了指脚下这片水泥地:
“站出来。”
“用任何你喜欢的方式,来挑战我。”
“只要你能让我挪个窝,或者让我见点红,算你赢!”
这话狂得没边,但也确实镇住了场子。
武校新兵的下场还摆在眼前,那干脆利落的两招。
那绝对的力量和速度碾压,让其他几个心里还有点想法的新兵,也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咽了口唾沫,眼神躲闪开来。
一时间,空地上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旗杆的微响,和那个三期士官沉稳有力的呼吸声。
他像一尊铁塔立在中间,目光所及之处,新兵们纷纷低头,不敢与他对视。
特种作战旅的威严,似乎在这一刻,用最原始也最有效的方式,立了起来。
就在这时——
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这片被武力震慑出的寂静。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刚刚离开不久的那位特战旅李上尉,去而复返。
他脸色看起来比离开时更加紧绷,眉头微蹙,步伐很快。
而跟在他身后的……
是那个仅仅穿着迷彩作训服、没戴帽子、但身形如山岳般庞大的新兵——陈震莽。
陈震莽的脸色明显不太好看,浓黑的眉毛皱着,嘴角微微下撇。
那是被强行从睡梦中拽起、又被一路“押送”过来后未消的起床气和隐隐的不耐烦。
他迈着那标志性的、每一步都仿佛能让地面微微震颤的沉稳步伐,巨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几乎将走在前面的李上尉完全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