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抬起头,目光不再躲闪,而是如同出鞘的军刀,直直地迎向营长周海那双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威压的眼睛。
他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仿佛在积蓄力量,然后,用一种斩钉截铁、甚至带着明显怒意的声音,沉声开口:
“营长!你说的话,我不同意!”
他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地穿透了凝固的空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
“您知道现在边防上面,我们的连队,面对的是什么情况吗?!”
郑军没有停顿,他上前一步,目光灼灼,仿佛要将胸中积压的愤懑和焦虑全部倾泻出来:
“对面的家伙,已经不是小打小闹了!”
“他们在肆意妄为地搞小动作!步步紧逼!妄图更进一步蚕食我们的领土!”
“一线对峙,摩擦几乎天天都有!”
“战士们站在雪线以上,缺氧、严寒,面对的不仅仅是恶劣的自然环境,更是那些不怀好意、随时可能挑衅的豺狼!”
他越说越激动,脖子上的青筋都隐隐浮现,手指不自觉地攥成了拳头,指节发白:
“我知道,营长您看重了陈震莽的天赋!”
“觉得他是块好钢,应该送到更精锐的地方去淬火!”
“但是,同样!”
“我们边防连,老早就已经预定了!”
“从他在新兵连展现出那股子力气,投出那颗惊世骇俗的手榴弹开始,我就知道,他是为我们边防而生的兵!”
“先来后到的道理,我不相信您不清楚!”
郑军的目光猛地转向旁边一直沉默、镜片后目光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的指导员李梁。
语气更加直接,甚至带着点豁出去的决绝:
“还有指导员,老李!”
“你也别再看,别在打陈震莽的主意了!”
“今天,话就摊开了说!”
他觉得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干脆当着面,把所有心思、所有顾虑、所有坚持,全都掰开揉碎了讲清楚。
“陈震莽放在你们侦察连,又或者,按照营长的意思,去特种作战旅当一个特种兵……”
郑军的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悲愤的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