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家海鲜自助餐的老板,求我不要再过去吃了。”
“第二家日料自助的老板,说库存被我吃完了。”
他的语气平淡无波,就像在说“今天中午吃了米饭和土豆丝”一样自然。
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两句话组合在一起,蕴含着多么恐怖的信息量和画面感。
“……”
李梁脸上那完美无缺的、春风化雨般的和善笑容,在听到“吃了两顿自助餐”时,还保持着。
听到“老板求我不要再过去吃了”时,嘴角几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
等听到“第二家老板说库存被我吃完了”时,那笑容终于彻底僵在了脸上,像是突然被冻住的湖面。
他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上下打量了一遍陈震莽那如同青铜浇铸的骇人体型。
尤其是那宽阔如门板的肩膀、岩石般的胸腹肌轮廓,以及那双垂在身侧、骨节粗大如铁锤的巨手……
吃垮了两家自助餐……
老板求着别再来……
库存被吃空……
这几个关键词在李梁脑海中飞快组合、碰撞,瞬间构建出了一幅虽然离奇、但结合陈震莽这非人体型又似乎“合理”的画面。
难怪……
难怪炊事班长老马每次提到这位爷,都是一副快要心梗折寿的表情,天天扒拉着算盘珠子哀嚎预算。
这哪是兵啊……
这分明是行走的人形粮食黑洞!
是自助餐厅老板们共同的噩梦!
是老马司务长职业生涯的终极挑战!
“嗯……这个……自助餐嘛,吃饱就行,吃饱就行……”
李梁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恢复自然,干咳了一声,试图把话题从“吃”这个过于震撼的方向引开。
他脸上重新挤出一丝笑容,带着点“关心战士文化生活”的意味,继续问道:
“那上午呢?也是去动物园玩了是吧?感觉怎么样?”
他记得刚才一班那个王小虎好像提了一句“看了打狮子老虎”,估计是动物园的什么表演项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