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很奇怪，我这么年轻，干点什么不好，非要干这行？”
林夜摇头：“不奇怪。”
风马被噎了一下，但他还是继续开口了。
“我爸妈也来过这，也爬过战士之巅。
他们走的时候意气风发，觉得自己肯定能行。
回来的时候……半条命都没了。
光之环没有选中他们。
他们在家躺了三个月，然后就再也没有提起过那座山。
问就摇头，问就沉默。
其实我知道，我永远不可能爬上去了，因为我从他们身上看到的不是失败，是绝望。一整个家的绝望。
光之环也不会选中我这样的人的……”
林夜没有接话，也没有用那种“你一定可以”的空话来哄他。
他只是安静地走着，步伐不快不慢，像是天生就在这条路上走过千万遍。
忽然，昏暗的天空中风雪覆压而下；
风马跟在他身后，目光复杂，那道背影在风雪中没有丝毫晃动，稳得像一块被嵌进山体里的石头。
“我很小的时候就告诉自己，不要做梦了，你连路费都攒不够。
后来我发现，那些来爬山的人，总是带着一股让人看不懂的劲头。
他们明明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却还是来了；
我就想，既然他们能来，那我骗他们一下，也没什么吧，反正他们多半也爬不上去……”
风马继续说着，像是要把这些年的那些屈辱、不甘、对自己懦弱的愤恨全部都倾泻出来。
这时，林夜突然开口了：
“但你还没有放弃，对吧。”
风马愣了：“什么？”
“即使你的父母因为战士之巅而颓废，而绝望，但你也还是没有放弃对于战士之巅的渴望，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