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那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她先是担心宋谨之的安危,而后又担心宋谨之伤好之后来上京找她寻仇。
一连多日舟车劳顿,加上调理内伤的药中途断掉,又忧思过度,让她本已痊愈大半的内伤骤然加重。
她躲在汀兰阁不愿出去。
她感觉自己很虚弱。
甚至不愿多晒晒太阳。
后来想想,自己当初纯纯做贼心虚,还造作。
她一面害怕宋谨之来,一面又害怕宋谨之不来。
就在这种矛盾中,她拜托谢灼帮忙留意宋谨之的消息。
结果是没有任何消息。
有一段时间,她白日惊恐不定,晚上辗转难眠。
时常梦到自己和宋谨之成婚的那天。
那天镇上卖菜卖鱼的大婶大叔都来给他们道喜,说了好多吉祥话。
那天,宋谨之好像很高兴。
真心高兴。
她觉得他的笑容简直快要刺伤她的眼。
她有些不忍。
但最终还是狠下心,哄他喝下那杯酒,将他打晕。
那天的风,真的好大。
大到掩住了林中的动静。
她有时会梦到宋谨之来找她,质问她为何说话不算数,新婚之日弃他而去?
有时会梦到宋谨之胳膊上都是血,一眨眼,衣服上多出好多血,宋谨之气息奄奄的样子。
而后,她被惊醒。
头上都是虚汗。
时光是一剂良药。
内伤调理好之后,她想到宋谨之的时候也渐渐少了。
还会安慰自己,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直到宋谨之再次出现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