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的数量少还好,念在初犯,依律杖六十,苗被没收、焚毁,再罚些钱财。
但县主要上千枝!
若被有心人抓住把柄,那便是盗卖官物!私通禁品!黑市交易!
三重下来,后果严重!
县主本人搞不好会被削去爵位!流放两年!
甚至可能会牵连陆府那些当官的老爷少爷们。
陆尚书即便不知情,怕是也会落一个失察、治家不严之名,罚俸是少不了的,就是不知道会不会降阶了。
但当了几十年官了,被政敌因这事参一本,也忒憋屈!
若是再有奸佞小人,以此诬陷陆府“私蓄异志,谋图不轨”,那就更不好了!
陆君然为了口吃的,闹到陆家仕途尽毁,实在是得不偿失!
“要不,种些寻常秧苗?”冯静姝试着劝解。
陆君然转眸看她,笑道:“嫂嫂勿忧,我自有法子。”
冯静姝垂眸:是了,陆君然到底是陆家嫡女,有着陆家人惯有的脾气秉性,岂是寻常人能劝得动的?
那庄头跟了陆家多年,他的话,陆君然又听进去几分?
再者,陆凛臣不就是御史台的么?哪里怕人弹劾参奏?!
想来我考虑的那些,陆君然也是想过的,而且想得更清楚。
她常年混迹上京,懂得自然多,人脉也广,消息也灵通,她说有法子,那大略是真有法子。
算了,随她吧。
咕噜噜——
一声细微的腹鸣打破了周遭的沉寂。
众人纷纷侧眸。
郑小弟有些不好意思地揉揉肚子,朝郑秋禾道:“阿姐,我饿了。”
郑秋禾闻言一怔,有些窘迫地瞧了眼陆君然,眸中露出几分歉意:“瞧我,只顾着说话,倒把饿坏的阿弟忘了。”
“我今日刚好多做了些偃月馄饨,县主若是不嫌弃,不妨尝尝我的手艺?”
只是此番人来的太多,确实不够分,至多匀出来两大碗罢了。
与此同时她也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毕竟偃月馄饨不是啥稀罕物,陆府的厨子也会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