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心头始终觉得郁郁难平。
虽说陆君然并不常来庄里,能继任家主也是大少爷在旁扶持,但她那嚣张跋扈的性子却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
是以能好好供着,还是得好好供着。
这不,去岁,她突发奇想,说想吃自己家种的葡萄。
硬是将打算种芸薹的几块地改成种葡萄。
一个养尊处优的千金大小姐,哪里懂得种庄稼?
罔知农事,偏一味瞎指挥!
而庄子上又没有个特别懂种葡萄的果匠。
就这么贸然动工,简直胡闹!
他嘴角动了动,眉头皱着,犹豫片刻,还是向前一步,躬身道:
“县主,葡萄不比麦粟,娇贵难栽,
咱们庄上实在是没个熟手匠人,
加之这时令也有点过了,
要不,咱还是种些别的?”
自打收到种葡萄的令之后,他先是在庄子里问了一圈有没有懂行的,得到的答复皆是否定。
上头交代的事,他总要尽心尽力办好,便又跑到外头打听,打算聘请一位园师。
但寻常百姓压根不懂这个。
懂这个的一听说是到陆君然的庄子干活,吓得撒腿就跑。
“听闻县主贱男子,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他抬手挽留:“其实县主她只是不喜仗势欺人、恃强凌弱的世家子弟,并非憎男啊~”
无奈对方早已一溜烟跑远,只余尘土飞扬。
食君之禄分君之忧,况且陆家待庄中仆役素来优厚,体恤备至,即便是嚣张如县主也是少有苛责。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县主乱造田地白费钱粮不吱声,能劝还是尽量劝。
“若是改种菽麦,咱们庄子上的人拿手,也不误农时。”他恭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