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高兴,就和他们吃酒了。”
周寂也没告诉她,自己琢磨西南的事情,琢磨到拂晓,才在书房的罗汉床上囫囵歇了一会。
姜猗筠往徐易看了一眼,脸颊微热,嗔道:“你胡说什么。”
徐易侧头盯着前面的车帘,认真地看着车帘的颜色和纹路,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周寂这小子,好歹考虑一下他这个外人的感觉吧!
到了宫门前,姜猗筠和周寂下马车的时候,周秉衡和周夫人也刚好从马车上下来。
周秉衡看见周寂,冷着脸将头扭向另一侧。
周夫人看见姜猗筠,眼中也有寒意闪过。
周寂对他们视若无睹,徐易向周秉衡施礼,姜猗筠跟在后面施礼。
周寂伸手拉住姜猗筠,“外头冷,我们快些进去。”
姜猗筠没有迟疑,转身就和周寂走了。
周秉衡脸色铁青,“竖子!”
周夫人倒是神色如常,含笑道:“周大人和姜姑娘的姻缘来之不易,多疼惜一些也是情理之中。”
她言语听着通情达理,实则是在说,周寂是从圣上手中抢了姜猗筠,按辈分又是姜猗筠是师叔。
她是在暗讽周寂和姜猗筠的姻缘,违背纲理伦常,令人不齿。
周围的人都是在名利场厮混多年的人精,谁都听得出来,有些人望着周寂和姜猗筠背影的目光中,也带了嘲讽之意。
周寂脚步停下来,但他还未转身,就听身后的徐易说道:“周夫人说的是呢。”
“周大人命运多舛,一路坎坷,能有今日实在不容易。”
“圣上和太后心疼周大人,周大人和姜姑娘能有姻缘,他们倍感欣慰。”
“是以太后赏赐了姜姑娘月华锦,以贺周大人和姜姑娘的姻缘。”
“这在洛城中,可是独一份的。”
“圣上让周大人带姜姑娘进宫赴元正大宴,也是太后一样的心意。”
太后给姜猗筠送月华锦,圣上令周寂带姜猗筠进宫,明眼人都知道,这哪里是恩宠,分明是不怀好意地威胁。
可是,这种不好说出口的事情,是最好利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