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翻着手中的佛经,淡声道:“圣上这些年身边多了多少女子,皇后心中就多了多少怨气。”
“嘉宁在宫里这么久,还这般蠢笨没有眼力见,撞在皇后的刀口上,怨不得旁人。”
“可是……”月嬷嬷犹豫道:“长公主这会子还跪在长秋宫前,要是传出去,皇后怕是要被人非议。”
太后冷笑:“扮无辜柔弱这一招,可是她生母最擅长的。”
“以前只要她生母在先皇面前落几滴眼泪,先皇就把她捧在手心里哄着。”
“只可惜,如今这后宫,不再是先皇的后宫,而是圣上的后宫。”
“她爱使这些狐媚手段,就让她使个够。”
“由她跪着,哀家看她能跪到几时?”
“传令下去,谁敢议论此事,便是不要舌头了。”
“是。”月嬷嬷答应着出去。
此事的最后,是永兴帝得知后,命人过来让嘉宁起来,送回柔福宫。
嘉宁的膝盖跪久了,站起来的时候,膝盖都伸不直。
回到柔福宫后,御医来看过,给嘉宁送来舒筋活络的膏药。
皇后的人一直盯着嘉宁,嘉宁抽泣着,膝盖抹上膏药后,迷迷糊糊睡着了。
沉香守着嘉宁,一句话也不敢说。
直到用午饭的时候,太后和皇后的人去吃饭,嘉宁睁开眼睛,沉香才红着眼眶道:“长公主,太后和皇后是狠心绝情的人,您又何苦日日要去给她们请安,平白受这些委屈痛苦。”
“您不如和前些时日一样,去神明殿祈福,就说是为太后和皇后祈福,不用见她们,她们也无法刁难您。”
嘉宁伸手摸着胀痛的腿,嘴角浮着诡异的笑,“不这样,日后怎会师出有名呢。”
“可是,后宫是太后和皇后做主,前朝我们也没有人,谁还能帮我们呢?”沉香难过地说道。
外头有轻微的脚步声,沉香警觉地闭上嘴,探头望出去。
杜若进来,把一个瓷盒给嘉宁,“这是卢昭仪身边的清露姐姐给的,是活络化瘀的良药。”
“卢昭仪说,长公主受委屈了,好好保重自己。”
嘉宁看着手中的瓷盒,神色莫辨,“有人看见,我受的委屈,也值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