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平道:“你们做得对,主君身子不好,不要随意把外头的事情告诉他,免得他又烦心。”
他转头叫姜猗筠:“姑娘。”
姜猗筠不知道在想什么,他叫了三次她才回过神:“什么?”
姜平问道:“此事我们要不要告诉主君?”
姜猗筠道:“我去看看祖父再说。”
她到姜祭酒房中,姜祭酒睡着还未醒来。
寒柏说:“主君中午只吃了小半碗粥,就吃不下了,还不停地流泪。”
“我怕主君哀伤过甚,更伤身子,就给主君喝了安神的药。”
姜猗筠道:“你守着祖父,等他醒来,就去告诉我,我先去看安哥儿。”
她从姜祭酒房中出来,慢慢走向宋颐安的屋子,思索着林伯说的话。
林伯说,是禁军先过来守在大门前,后面那些文人才过来的。
也就是说,朝廷,或者说是周寂,已经料到文人会做什么,所以先一步做好安排。
既然他能猜测到文人想做什么,为何不让禁军在文人刚有行动的时候,就镇压他们。
禁军那么多人,只要守住各处巷子,各处路口,文人就不能聚众,也不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周寂,怎么有点像特意让文人聚众的意思?
可是,文人聚众,是和他,和圣上作对的,是骂他们暴君佞臣的。
他不该让文人聚众才对。
难道是她猜错了周寂的心思?
她脑中思绪杂乱,前面是宋颐安的屋子,她收敛了心思。
宋颐安病恹恹地躺在床上,眼睛红肿。
“阿姊,松龄安葬妥当了吗?”他因为哭泣,嗓音变得沙哑。
“安葬妥当了,就在柳玉旁边,柳玉会照顾好他的。”姜猗筠道。
宋颐安眼角又落下泪来,“阿姊,是我没用,是我没能护住松龄。”
“那天我不应该让周大人把松龄带走的。”
“要是周大人不能把松龄带走,松龄也就不会死了。”
“他那么小,脖子上那么大的伤口,一定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