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差下意识地往后退两步。
周寂霍然站起身,厉声喝道:“按住他。”
朔风和卢彻几乎同时扑过去,但他们晚了半步。
松龄抽出佩刀后,没有片刻犹豫,直接往脖子上抹。
血飞溅出来,佩刀当啷掉在地上,松龄的身子也往后倒。
朔风接住松龄的身子,周寂也冲到跟前。
他伸手按住松龄喷着血的脖子,脸绷得很紧:“快请医士过来。”
卢彻站在后面,看着松龄闭上眼睛,默了默,小声道:“大人,没有用了,他死了。”
姜家。
姜祭酒听到姜猗筠和徐易说,周寂他们只是到莲花观问询,并没有把孩子带走,这才放心。
“不把孩子带走就好,他们要是把孩子带走了,进了廷尉府那种地方,大人都受不住,更何况是孩子。”
徐易道:“周师弟是先生的学生,先生是知道他的,他有时候行事是有些偏激,但他没有忘记分寸。”
姜祭酒嗯了一声。
他往后倚着椅背,发现宋颐安望着大门的方向,“颐安,你在等什么消息吗?”
“没有。”宋颐安回得太快,姜猗筠不由抬头看向他。
宋颐安转过头,对上她疑惑的目光,笑了笑道:“我只是想起,今早我到莲花观的时候,和孩子们说摘柿子给祖父,还要做柿子饼给祖父。”
“松龄就自告奋勇,说柿子饼由他来做。”
“过两日,他应该就做好了。”
姜猗筠低下头,扯着手中的帕子,一颗心七上八下的。
姜祭酒笑道:“你去告诉松龄,不着急,慢慢来,他上次病得厉害,身子只怕还未完全恢复过来,让他保重身子要紧。”
宋颐安应道:“好,我会告诉松龄的。”
徐易道:“先生,我得回尚书台了。”
姜祭酒道:“好,你回去吧,辛苦你和阿筠跑一趟了。”
“这是我该做的。”徐易向姜祭酒道别。
姜猗筠起身,“我送徐师叔出去。”
她和徐易走到前厅,小声叮嘱:“徐师叔,还请你多留意廷尉府的动静,若是有松龄的消息,就早些来告诉我。”
“我会的,你照顾好先生,让宋郎君放心,我瞧着他心神不宁的,可别在先生面前露馅了。”徐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