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公司附近刚好有一家很好吃的本地餐厅,还是高档餐厅,周秘书就定在了那里。
距离很近不需要开车,而且这个时候车流量挺大的,开车过去反而不方便,于是三人决定步行过去。
三人走出公司大门的时候,午后的阳光正从写字楼之间的缝隙斜斜地穿过来,把地面上的灰色瓷砖照出一片暖白的光斑。
喻觅双走在中间,左边是栾鹤,右边是临。她发现自己无论往哪边侧头都会显得冷落另一边,于是只好平视前方,在心里默默给这个局面取了一个名字:三个人并排走的尴尬距离。
怎么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气氛好尴尬,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刚刚都还好好的。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高跟鞋鞋尖,又抬头看了看路边那棵正在落叶的梧桐树,像是想找点什么自然的东西来填补这段安静。
栾鹤走在左侧,距离她大约半步,他没有说话,但他握着她的右手——不是那种挽着的、正式的姿态,而是手指松松地穿过她的指缝,然后收拢,十分亲密。
他的拇指偶尔在她手背上轻轻划一下,不重,像是一个无声的记号。
临走在右侧,倒也没有刻意靠近,维持着一个正常的社交距离,只是他的目光偶尔会在她侧脸上停留一下,然后又自然地移开。
喻觅双能感觉到那道目光,但它没有让她感到不适,更像是一个人正在用一种安静的方式记住她的轮廓。
三个人在沉默中走到了餐厅。
喻觅双想说点什么来打破安静,但又不知道该先跟谁说。
跟栾鹤在外人面前太亲密她也不习惯,好像在别人面前跟对象裸/奔一样。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是白锦书发来的一条消息,问她昨晚睡得好不好。
她回了一个“挺好的”和一个笑脸,然后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膝盖上。
又过了一会儿,点完菜之后,她终于忍不住了:“对了,临,你大学是在哪里读的?你是中法混血儿,是在法国读的书吗?”
临像是正在等一个开口的机会,听到这个问题之后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语气从容地接住:“嗯,本科和硕士都在法国读的,在巴黎。学的是建筑设计,后来又去伦敦待了两年,学了金融。”
他说完这些,像是想起了什么,目光转向栾鹤,“栾总好像也在法国留过学?”
栾鹤“嗯”了一声,语气依然平稳:“在巴黎待过两年,不过时间不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