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锦书摔倒的姿势带着一种刻意但又不至于太过夸张的笨拙。
她先是将手里那杯还没开封的水杯往地上一摔,杯身撞击地面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响,紧接着她整个人顺势往侧面倒下去,膝盖先着地,然后手掌撑了一下地面,像是刚被一股外力带倒的样子。
她坐在地上的时候还保持着那个被撞后的姿态,一只手按在膝盖上,另一只手指向那辆刚从她身边驶过的电动车,一副准备要无理取闹的样子。
骑电动车的男大学生已经停下来了。
他看起来二十出头,穿着灰色的羽绒服,背后还背着一个黑色双肩包,像是刚从学校出来。
他一只脚撑在地上,回头看着白锦书,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快速开口,语气带着被突然指控后的急切:“我、我没有撞到你啊!我刚才离你还有好远呢,是你自己倒下去的!”
他转过头看向周围的路人,像是在寻找一个能替他佐证的目光,“你们看到了没有?我根本没碰到她!”
白锦书依然坐在地上,膝盖上沾了一层灰,她没有站起来,反而调整了一下坐姿,像是要在这段对峙中稳住自己的阵地:“你没撞我?那你怎么解释我为什么倒在地上?我刚站在这儿等红灯,你的车就从我旁边擦过去了——不是你是鬼推的我?”
她说话的时候声音没有刻意提高太多,但语速的加快和尾音的收束让这段质问听起来带着一种正在积累的怨气,像是已经被撞过很多次却始终没能讨到说法的人。
男大学生的脸涨红了一些,像是不太擅长应对公开场合的指控。
他把电动车支好,从车上跨下来,站在原地,像是在确认自己应该靠近还是保持距离:“我真的没有撞到你,我骑得很慢,而且我刚才看到你的时候你还好好的站着,你就是自己摔的。”
他朝旁边一个正在看手机的中年男人看了一眼,“大叔,你看到了吧?我刚才离她还有多远?”
中年男人本来站在花坛边缘,像是已经看了一阵了。
他听到自己被点名,放下手机,语气带着一种正在确认细节的审慎:“我确实看到了,他骑到你旁边的时候,离你还有差不多两步远,应该没碰到你。”
他顿了一下,又看了一眼白锦书,“小姑娘,你是不是站久了腿麻了?我看你倒下去的时候那个角度不太像是被撞的。”
旁边另一个穿着深色外套的年轻女生也开口了:“我也看到了,那辆电动车确实没有碰到你。”
白锦书坐在地上,目光在那些替男大学生作证的围观者脸上快速扫过一圈,像是在评估这道意外的落点是否会影响她这段表演的完整性。
“那我不管,谁知道你是不是和他们串通起来了,说假话,不是你撞的我,那是谁撞的我,这个大叔,还是这个大姐?”
“没人撞我,我是不可能摔倒的,我腿又没毛病!你们谁为他说话就别走了,你们肯定都是一伙的,就欺负我一个小姑娘!”
白锦书不依不饶的道,干脆把帮小伙子说话的那几个人也都一起抓住了,通通给他们泼上脏水。
其中有个大姐十分的泼辣,压根就不怕她,直接掏出手机。
“行啊,既然这样,那我们报警好了是我们的责任我们一定负责,我倒要让你看看你怎么污蔑我们,能把我们这群素不相识的陌生人能弄成一个团伙!”
“姐,我见过的碰瓷见多了,像你这种毛都没长齐的小姑娘,什么把戏都没有,还想来碰瓷我,没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