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团姓栾,她不会看着属于栾鹤的东西被人趁乱动。你回去帮她稳住那几个股东,让她告诉他们——栾鹤没有事,只是在陪我,集团的事她暂时代管,有她在,不会乱。你说话比我管用,你回去协助她。”
周秘书听到这里,微微皱了一下眉,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打断她,只是安静地听。
喻觅双顿了顿,才继续说,她的口有些干:“网上那段视频我已经看过了。拍到了车,也拍到了人,但画面糊,看不清脸。现在大家只是在猜,不是确定。我们不能让任何人确定那是他。”
只要否定这个事实,让大家相信栾鹤是安全的,那就能稳住集团股价和股东了。
喻觅双抬起头,目光落在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窗上,窗外的雨已经小了一些,路灯的光在湿漉漉的玻璃上晕开一片模糊的昏黄。
“找一个身形和栾鹤差不多的保镖,穿上他的大衣,背对着镜头拍一张照片,站在物资分发点前面,手里拎一箱水就行了。我站在前面露脸,他不用露脸,不用说话,配文写‘平安’两个字,发在他的官方账号上。其他什么都不用解释。”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自己的决定是否经得起推敲。
然后她微微点了一下头,像是说服了自己:“越不解释,越没人敢乱猜。解释了反而会被挑刺。”
周秘书听完,没有再问,只点了点头:“好,我这就去办。”
他转身走了两步,皮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但他又停了下来,回头看着她。
“夫人,您也别太担心,熬着自己,栾总醒过来的时候,最想看到的一定是你好好的。您要是倒了,他就真的没人守了。”
喻觅双看着他,眼眶又热了,但她用力地眨了一下眼,把那层湿润逼了回去。
她没有说“好”或者“我知道了”,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你们准备好了就喊我过去配合拍照。”
“好。”
周秘书没有再停留,转身大步走向电梯,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最后被电梯门合拢的声音彻底吞没。
走廊重新安静下来。只有头顶那排日光灯发出的细微电流声和远处某个病房里隐约的监护仪滴答声,像某种没有节奏的节拍器,一下一下地提醒她时间还在走。
喻觅双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像是要把刚才分配出去的那些事情全部从脑子里清空,只留下一个最简单的指令——回去。
她转身推开病房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