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聊天的这会功夫,喻觅双就睡着了。
她又疼又累,靠在车窗上,情不自禁的闭上了眼睛。
栾鹤以为她是在装睡逃避话题,于是直直的看着她。
但是直到车子在酒店门前停下,喻觅双也没有醒。
看来是睡得很沉了。
周秘书下了车,眼观眼鼻观鼻,就是不动,作为秘书要有眼力见,现在喻觅双对栾鹤来说明显不一样。
他不能再抢老板的机会了。
果不其然,栾鹤拨弄了一下喻觅双脸上的碎发,黑沉沉的眼睛倒映出她恬静的睡颜。
“猪。”
睡得跟猪一样,这都不醒。
栾鹤只好勉为其难的又把喻觅双抱上了酒店套房。
第二天,喻觅双躺在柔软得过分的鹅绒被里,意识从深水里一点一点浮上来。窗帘拉得很严实,只有底部透进来一线天光,落在床尾的某个位置,像一条细细的金色丝线。
她闭着眼睛,本能地往被子里缩了缩,额头蹭到枕头,传来一阵隐隐的钝痛。
昨晚的记忆像被砸碎的镜子,碎片一片一片地拼回来。
售楼处门口、后脑勺的钝痛、周晚棠的声音、落在肋骨上的脚踢、架在脖子上的匕首。
然后栾鹤来了。
他来救她了。
喻觅双猛地睁开眼睛。
房间里很暗,但她能看清床头柜上摆着她的药袋和水杯,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空气里有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混着熟悉的檀香。
她的身体比昨天好了一些,肋骨的钝痛也没有那么难以忍受了,额头的伤口也不那么疼了,应该是药膏起了作用。
她试图坐起来,刚撑起半边身子,就感觉到了不对劲。